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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年3月27日 星期三

迷因野蠻生長 凱特證明社群平台的瘋狂

江雅綺(作者為台灣海洋大學法政學院教授、永社常務理事)

上報/世界局勢 2024.03.26

凱特王妃日前透過影片宣告罹癌,立刻成為全世界的頭條。她自今年1月進醫院手術之後,久久沒有任何公開活動,這對向來是「全世界被拍照最多的女性」(one of the most photographed women)極不尋常,網路上充斥各種未經證實的猜測。

而凱特王妃終於選在英國母親節(3月10日)當天,發布了一張看似和以往沒有差別的、甜美幸福的、與三個可愛皇家小孩的合照。照片公布當下,又引起轟動,相信王妃沒事的人們,從這張照片認定王妃就是和往常一樣的「快樂、充滿正能量」「一切都沒事」,而之前提出各種陰謀論認為凱特故意躲起來的網友,也暫時無話可說。

但這張照片的高潮還在後面:經過專家檢驗,居然發現這張照片有許多細節是「修過的」,不是完全真實的照片,各大媒體立即發出下架通知。「由真到假」,這讓先前網路上各種流傳的陰謀論死灰復燃、更多了許多嘲笑「照騙門」的梗。人們開始猜測:哪張照片是不是替身拍的?哪張照片是不是假的?哪張照片是不是AI生成的?

「照騙門」更快速成為各大社群平台的迷因,例如有網友PO出一張把凱特與家人合照的照片中、把凱特改為一個綠頭髮且相貌不同的女性,聲稱這才是「真實的原照片」。也有人PO出一段明顯編輯過、讓參加今年奧斯卡頒獎典禮的狗演員在「拍手(掌)」的影片,並配上字幕「這影片都比凱特的照片可信多了!」……想像不到的是,各種品質低劣、粗製濫造的影片和訊息,動不動就能有數十萬、上百萬的點閱流量,充分反映社群平台的特性。

一般人可能認為,修個照片有這麼大不了嗎?但在網路世界任何事情皆有可能,凱特王妃這張修過的照片,就像原本只是一點小小的星星之火,但丟在先前已經甚囂塵上的各種陰謀論上,立刻遍地爆炸。經過「照騙門」,網路上各種關於凱特的假訊息,更加野蠻生長,這大概也是凱特在沉默數月、終於決定向大眾公告自己真實情況的原因。

可能會有人覺得:如果凱特一開始就公開病情,就不會引起這麼多風波。就像查爾斯國王,今年也是在進行攝護腺肥大的手術中,意外發現癌症,不過當時查爾斯國王很早就公開了病情。但這樣的說法,對任何病患都是極不公平的,畢竟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。現年42歲的凱特,向來以美貌得體成為皇室標竿,她的一言一行、一衣一鞋都備受外界關注與讚美,加上三個小孩都還需要照顧,如同她在影片中所提:「癌症的消息是一記重擊(Came as a huge shock)。」如果我們還有一點人性和同理心,應該很能理解為何病患需要時間、空間與隱私。

從一段時間沒有公開照片、到一張修過的照片、以及一段公告罹癌的影片,在在都是全世界的熱門話題,這不但是王室成員的宿命,更可以映見社群平台的瘋狂一面。